人之所为
来源:《新论语》之五 | 作者: | 发布时间: 2017-11-09 | 898 次浏览 | 分享到:

“审美”是传统社会的常用概念。传统社会或美学体系的反向学问在审美的反向规定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们将从概念到概念、从概念到人或从审美到人的“审美现象”谓之为审美的反向规定。如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W. Nietzsche)所述,“只有作为一种审美现象,人和世界才显得是有充足理由的”(尼采,《悲剧的诞生》,北京:三联书店,1985年)。尼采的意思是,若无审美的反向规定,人的权益便荡然无存,即人或人的权益要依附审美体系或嵌套于审美体系。尼采以此判断人和审美体系,他还是人吗?尼采既可不当地将人和审美体系合二为一,也可不当地将审美体系一分为二(N)。如其撰述之“知识扼杀了行动,行动离不开幻想的蒙蔽”或“一个人意识到他一度瞥见的真理,他就处处只看见存在的荒谬可怕”(出处同上),“知识”、“行动”、“幻想”、“真理”、“谬误”等称呼皆是审美体系被一分为二(N)的误断,搅得似乎“行动”比“知识”高明或真理成了唬吓人的玩物。尼采把人或人的“一”等同为审美体系或审美体系的“一”,其一定会把审美体系对人的亵渎搞诡为人对审美体系的亵渎,或一定会把审美体系一再要自食其果伪造为人一再要自食其果(见“凡人类所能享有的尽善尽美之物,必通过一种亵渎而后才能到手,并且从此一再要自食其果,受冒犯的上天必降下苦难和忧患的洪水,侵袭高贵地努力向上的人类世代”,出处同上)。很明显,传统社会企图通过审美的反向规定对“天下”的“一”作归一化处理。传统社会这般丑陋,审美或审美的反向规定又如何美得起来?——管理学主旨学派


“语言到处成为一种自为的暴力,它好像伸开鬼臂搂住人们,把他们推向他们原本不想去的地方。只要他们试图互相通知和联合从事一项工作,一般概念甚至纯粹字音的幻觉就抓住了他们,由于自我传达方面的这种无能,所以,他们的集体精神的形成又带有自我误解的特征,就此而言,它并非满足真正的需要,而仅仅反映了独断专行的词和概念的空洞性。于是,人类在其一切痛苦之外,又加上了约定俗成这种痛苦,也就是说,并无情感的一致,却要在语言和行动方面达成一致”(《悲剧的诞生》,1985年),尼采的这番语言审美是对传统社会暴徒统治的鲜明写照。他勇敢地揭开了传统社会讳莫如深的典故——再如,“在语言的衰落中,人们也成了词的奴隶”、“我们的教育是现代社会中最陈腐的东西”、“在闹市观望行人,看成千上万的人表情迟钝或形色匆忙地走过去···他们一定心情恶劣···因为不正确的感觉驾驭着他们,根本不容许他们向自己承认自己的不幸,只要他们想说话,习俗就在他们耳旁叮咛点什么,他们的理智就仿佛因咒语的魔力饵瘫痪了,以致他们把自己的不幸说成幸福,并且相当自愿地联合起来奔赴自己的厄运。这样,他们被彻头彻尾改变了,被贬作了错误感觉的驯顺奴隶”(注:可参考我们在《新论语:管理学主旨学派精彩观点选载》III的相关陈述:“走在反向社会的街道上,注视着善与恶混杂的路面,经历着善与恶碰磕的场景,体会着不屑于善者恒善、恶者恒恶的制度,我们时时会思考,有多少行色匆匆、趾高气扬、踌躇满志、洋洋自得、东张西望、魂不守舍、吊儿郎当或心慵意懒的人为人类社会退化至此感到羞惭或做出些善意的其他举动?”)、“这个时代是一个卑鄙的时代”、“今日的学者和哲学家并非利用印度人和希腊人的智慧使自己变得正睿智宁静,他们的工作纯粹是为了给现代制造一种智慧的虚假名声”、“凡是尚未在庞大的职业机构和权力机构的活动中耗尽的,仍然积极的精神力量,其唯一使命便是为现代进行辩护和开脱罪责了”、“国家学说,民族学说,经济学说,贸易理论,法学——如今一切都带有那种预备辩护的性质”——做了传统社会从不鼓励、无“人”(即类人或非人)愿做的人都会做的事情。晚年的尼采常被说成是患了“精神病”、“痴呆症”或“遗传性多发梗死痴呆病”(CADASIL),谁信?传统社会!我们绝对相信,是作为词奴的传统社会将这些含有歧视鄙弃韵义的字眼往他身上扣。我们从尼采处学到了关于传统社会的还可以有的表述:衰落的传统社会、陈腐的传统社会、不幸的传统社会、瘫痪的传统社会、卑鄙的传统社会、虚假的传统社会、唯一使命是在开脱罪责的传统社会。就为这,我们得记着尼采!——管理学主旨学派